PayPal关闭了Tor项目长期支持者的账户,没有任何追诉权

PayPal条款将调解中心作为一种选择,但声称PayPal没有义务向其用户披露详细信息。EFF呼吁PayPal首先要遵循Santa Clara原则。

PayPal关闭了Tor项目长期支持者的账户,没有任何追诉权

拉里·布兰特(Larry Brandt)是互联网自由的长期支持者,他把钱放在用了将近20年的PayPal账户里。他用PayPal支付系统的主要用途是为运行Tor节点的服务器提供资金,对互联网流量进行路由,以保护隐私和避免国家层面的审查。现在Brandt的PayPal账户已被关闭,留下了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并显示出金融审查如何伤害世界各地的互联网自由事业。

Brandt于2021年3月首次发现他的PayPal账户受到限制。 Brandt向EFF报告:“我试图向托管公司支付我在芬兰的服务器租赁费用,但我的账户无法使用,我进入了我的PayPal个人页面,上面显示了一个巨大的垂直横幅,宣布我被永久禁止。他们没有试图通过电子邮件或电话通知我——只是通过横幅。”

Brandt无法直接通过PayPal解决问题,因此他联系了EFF。

多年来,EFF一直在记录金融审查的案例,在这些案例中,支付中介和金融机构关闭账户并拒绝为没有被指控犯罪的个人和组织处理付款。Brandt与EFF法律团队分享了几个月的PayPal交易,我们深入审查了他的交易,我们没有发现任何需要关闭他账户的不当行为的证据,我们将我们的担忧传达给了PayPal。鉴于Brandt账户上的绝大多数交易是为运行Tor节点的服务器付款,EFF对Brandt的账户因其支持Tor的活动而被专门关闭深表关切。

我们联系了PayPal寻求澄清,敦促他们恢复Brandt的账户,并让他们了解Tor及其在全球促进自由和隐私的价值。PayPal否认关闭账户与对Tor的担忧有关,仅声称“情况已经得到适当的确定”并拒绝提供具体解释。几周后,PayPal仍然拒绝恢复 Brandt的账户。

Tor项目回应了我们的担忧,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听说因为在Tor社区捍卫互联网自由而受到经济迫害,我们非常担心PayPal缺乏透明度,我们敦促他们恢复该用户的帐户。为Tor网络运行中继是全球数千名志愿者和中继协会的日常活动。没有它们,就没有Tor——而没有Tor,数以百万计的用户就无法访问不受审查的互联网。”

Brandt情况中特别令人担忧的因素之一是他的帐户关闭的自动化程度。在他的PayPal账户被关闭后,布兰特试图直接联系PayPal。正如他向EFF解释的那样:“我试图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与他们联系很多次。PayPal 也从未回应。他们有一个在线的‘解决中心’,但我也从未与那里的任何人进行过对话。” PayPal条款将调解中心作为一种选择,但声称PayPal没有义务向其用户披露详细信息。

互联网公司只是没有动力去关心客户服务。 

许多在线服务提供商让用户很难甚至不可能联系到人工来解决他们的服务问题。这是因为雇人解决这些问题的成本往往高于恢复被错误禁止的账户所节省的少量资金。互联网公司只是没有动力去关心客户服务。但是,虽然自动关闭账户和避免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可能有利于公司的底线,但个人用户的体验却让人深感沮丧。 

EFF与北加州的ACLU、新美国开放技术研究所和民主与技术中心都认可了Santa Clara原则,该原则试图引导公司在决定禁止用户或删除内容时以人权为中心。特别是,第三个原则是“公司应提供有意义的机会及时对任何内容删除或帐户暂停提出上诉。” 我们的倡导已经迫使Facebook、Twitter和YouTube等公司认可Santa Clara原则——但到目前为止,PayPal还没有。Brandt的账户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被关闭,他没有机会上诉,也没有明确说明是什么行为导致他的账户被关闭,也不清楚这是否与违反PayPal的条款有关——如果是的话,这些条款的哪一部分。

我们对Brandt这样的情况感到担忧,不仅是因为给一位用户带来了伤害和不便,还因为帐户关闭模式对社会造成了危害。当少数在线支付服务可以决定谁可以使用金融服务时,它们也可以确定在我们日益数字化的世界中存在哪些人和哪些服务。虽然谷歌和Facebook等科技巨头因其内容审核做法和错误地禁止账户而受到抨击,但金融服务并没有受到同样程度的审查。

但如果有的话,金融中介机构应该受到最严格的审查。获得金融服务直接影响一个人在现代社会中生存和发展的能力,并且是大多数网站处理付款的唯一方式。我们已经看到金融审查会对在线书商音乐共享网站和举报网站Wikileaks造成严重破坏。PayPal已经犯了具有新闻价值的错误,例如自动冻结交易中提及“叙利亚”等字眼的账户。在这种情况下,PayPal暂时冻结了加拿大新闻媒体的帐户,因为该帐户有关叙利亚难民的文章已进入其年度奖项竞赛。

EFF呼吁PayPal为其客户做得更好,这首先要遵循Santa Clara原则。具体来说,我们呼吁他们:

  • 发布透明度报告。透明度报告将显示PayPal应政府要求关闭了多少个账户,我们敦促他们另外说明他们因其他原因关闭了多少个账户,包括违反服务条款,以及有多少可疑活动他们提交的报告。其他在线金融服务,包括最近的Coinbase,已经开始发布透明度报告,PayPal没有理由不能这样做
  • 向用户提供有意义的通知。如果PayPal选择关闭某人的账户,他们应提供有关违反PayPal条款的哪一方面或账户被关闭的原因的详细指导,除非法律禁止或在怀疑账户接管的情况下禁止这样做。这是阻止公司过度依赖自动帐户暂停的强大机制。
  • 采用有意义的上诉程序。如果用户的PayPal账户被关闭,他们应该有机会向未参与关闭账户最初决定的人提出上诉。

Brandt同意部分问题归结为PayPal没有优先考虑用户的体验:“良好的客户服务和常识会建议他们打电话给我并讨论我的PayPal活动,或者至少给我发一封电子邮件告诉我停止. 这样公司就可以更好地做出关于禁止的明智决定。但我认为客户服务并不符合他们的最佳利益。”

提高金融审查模式的透明度将有助于人权倡导者分析金融中介机构中的滥用行为模式,民间社会的审查可以作为一种平衡力量,对抗那些没有动力去记账的公司。对于像Brandt这样的金融账户被立即关闭而没有任何上诉机会的例子,可能还有无数其他 EFF 没有听说过或没有机会记录的例子。 

目前,Brandt并没有退缩。虽然他不能再使用PayPal,但他仍然致力于通过继续使用其他方式为世界各地的服务器付费来支持Tor网络,他敦促其他人思考他们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支持Tor未来: “Tor对于需要匿名位置或人员的任何人来说都至关重要……我指的是中国、伊朗、叙利亚、白俄罗斯等地数以百万计的人,他们希望在国外进行交流,但禁止此类活动。我们需要更多的激励来增加Tor项目,而不是更少。” 有关中继操作和法律的许多常见问题的答案,请参阅EFF Tor 法律常见问题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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